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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日告慰亡灵,抚慰生者, 生活仍要继续,擦干泪水从头再来! Merry Christmas & Happy New YearHello my friends,I Have Come Here To Wish You Merry Christmas And Also, A Happy New Year To You For 2007... I Hope The New Year Brings You Loads Of Happiness And Good Health.I Hope You Have A Nice Day On Christmas Day, Filled With Lots Of Family Time... I Hope That Santa Is Good To You As Well And He Brings You Loads Of Presents On Christmas Day!
《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
作者:萨缪尔·亨廷顿(Samuel P·Huntington)[美] 周琪 刘绯 张立平 王圆 等译
本书不是也并不打算成为一本社会科学著作,而是要对冷战之后全球政治的演变作出解释。他渴望提出一个对学者有意义的和对于决策者有用的看待全球政治的框架或范式。对于其意义和有用性的检验不在于看它是否说明了正发生于全球政治中所有的事情,它显然做不到这一点,而在于它是否比其他任何可供选择的范式提供了一个更有意义的和更有用的观察国际发展的视角。
* 本书内容不代表本人观点 来源:白鹿书院 不幸的根源 人类幸福所需要的一切文明成果,并非人类一概都需要。而这些结果正是人类不幸的根源。
我们一生多数时候所追求的事物,有的不可能追求到,有的不必要,有的本来我们就已经拥有。这种自我折磨妨碍了一个人的自由行动和思想。假如没有这些视为必要的文明成果,一个人会更加安逸的享受生活的乐趣。
大多数人都是花时间解决一些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问题。
----第欧根尼
凯撒和他的《高卢战记》 Veni,Vedi,Veci!
--- Gaius Julius Caesar
盖犹斯·犹理乌斯·凯撒出生于公元前102年, 正是罗马共和国发生严重政治危机的时代。这时,罗马的经济基础已经经历了巨大的变化,它已经变成西方古典时代奴隶制度最发达的国家,原来的小农业已完全被大规模使用奴隶劳动的大庄园取代,直接的军事掠夺和以贡赋等方式向被征服地区进行的压榨,使地中海沿岸各地的财富大量涌入意大利,加速了罗马的社会分化。
经济上的巨大变化,自然要影响到罗马的政治生活,被征服土地在日益扩大、由雇佣军组成的常备军在不断扩充,奴隶人口在急剧增加,由失业小农民和释放奴隶构成的游民阶层也在大量涌向首都,这就需要大大加强国家机器才能应付,但这时的罗马国家体制却基本上还是当年台伯河上那个小公社的那套城邦制度。它那年年重选的文官政府、它那已变得臃肿不灵的公民大会和它那由少数世代掌权的豪门贵族垄断的元老院,根本无法适应这个局面。从公元前二世纪三十年代起,就不断有人从不同的角度出发,提出种种民主改革的方案,但都因为触犯豪门贵族的利益,因而受到盘据在元老院的一小撮所谓贵族共和派的反对,遭到失败。此后,主张民主改革的人前仆后继、奋斗不息,民主运动从合法的要求改良逐渐发展到采取阴谋暴动甚至内战的方式。公元前82年,豪门贵族的保护者苏拉用血腥的大屠杀镇压了反对派,民主运动才一时沉寂下去。但大屠杀并不能消除引起要求改革的根源,苏拉不久死去后,民主运动马上就卷土重来。这时,罗马贵族共和政府的颟顸无能、社会秩序的动荡不安,军人的专横跋扈,已经大大削弱了国家的力量,到公元前一世纪的七十年代,局势终于发展到极为可虑的地步。东方强邻的进攻和西方行省的割据都还在其次,严重的是地中海上的海盗横行和斯巴达克斯所领导的奴隶起义。海盗横行不但使沿海地带民不聊生,连罗马也因海外的粮食运不来而有断炊之虞;奴隶起义使意大利遭到汉尼拔战争以来最沉重的一次兵灾,而且从根子上震撼了罗马的奴隶制度,打击了奴隶制经济。奴隶起义迫使奴隶主对剥削奴隶和经营田产的方式作出某些改变,也迫使奴隶主改变控制奴隶的方法。更重要的是迫使他们不得不变换已不能保障奴隶制经济发展的共和政体。正象革命导师恩格斯指出的那样:“……当某一个国家内部的国家政权同它的经济发展处于对立地位的时候——直到现在,几乎一切政治权力在一定的发展阶段上都是这样,——斗争每次总是以政治权力被推翻而告终。”凯撒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登上政治舞台的。
凯撒出身于罗马的一个古老但已中落的贵族家族,由于他和老一辈的民主派领袖马略和钦奈有亲谊,青年时代就受到贵族共和派的排挤,迫使他只能自始就站在民主派一边,逐渐成为反对派的领袖,一面也按部就班地从财务官、工务官升到司法官。但在这时候,他除了在街头的游民阶层中拥有巨大的号召力以外,没有别的政治资本,为此他设法跟当时在军队中有极大势力的克耐犹斯·庞培和代表富豪们即所谓骑士阶层的罗马首富马古斯·克拉苏斯结成“三人同盟”。当然,这三个人代表的是三个不同利益的集团,只是因为同样受到把持元老院的贵族共和派的排挤,才凑合到一起去的。凯撒在这两个人的共同支持下,当选上公元前59年的执政官,但由于元老院的掣肘,并没有什么大的建树。
这时,经过半个多世纪的政局动荡,罗马统治集团中无论那一派的领袖人物,都从实际经验中体会到,要掌握政权,必须先有一支武装力量,只有利用武力,才能在政治上有所作为。因此,凯撒在执政官任期届满之后,竭力设法争取到高卢行省去担任行省长官,目的是趁在高卢的机会训练起一支自己的军队,作为政治上的后盾;同时,在高卢大事开拓疆土,掳掠奴隶,还可以为自己在罗马的奴隶主阶级中取得声誉,又可以乘机积聚起一大笔财富来作为今后政治活动的资本。
凯撒在公元前58年前往高卢,到公元前49年初方回意大利。他在高卢的九年中,据普鲁塔克说,曾经屠杀了一百万人,俘虏了一百万人。他本人和他部下的将吏都发了大财,使他能在罗马广施贿赂,甚至一直贿赂到要人们的宠奴身上。他还在平民中举办各种演出,发放大宗金钱,并在意大利许多城镇兴建大量工程,既讨好了包主的人,也讨好了因此获得工作机会的平民。这样一来,他在意大利公民中的声望,渐渐超出“三人同盟”中的其它两人,特别是他借高卢作为练兵场所,训练起一支当时共和国最能征惯战的部队,而且是一支只知有凯撒、不知有国家的部队。
凯撒的成功刺激了克拉苏斯,他在公元前63年赶到东方去发动对安息的战争,希望在那边取得跟凯撒同样的成功,不料全军覆没,死在那边。这就使得原来鼎足相峙的“三人同盟”,只剩下凯撒和庞培两雄并立,彼此日益猜忌,加上元老院中一些人的从中挑拨拉拢,庞培终于和凯撒破裂,正式站到元老院一边去,成为贵族共和派借以对抗凯撒的首领。公元前49年凯撒带着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意大利,庞培措手不及,带着全部政府人员和元老院仓皇逃出罗马,渡海进入希腊,听恁意大利落人凯撒手中。次年冬天,凯撒也赶到希腊,在法萨勒斯一战击败庞培主力。庞培逃往埃及,被埃及人就地杀死。凯撒在肃清了其他各地庞培余党后,重新统一全国。
凯撒一个行省一个行省地肃清庞培余党的过程,也就是扫除罗马贵族共和体制的残余影响,建立新的统治机器的过程。因而,被凯撒重新统一了的这个罗马国家,已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软弱无力、遇事拖拖沓沓的旧的罗马共和国,它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中央集权的军事独裁国家,已经能够象身之使臂、臂之使指那样地统一指挥全国了,这对地中海沿岸各地区的经济发展和文化交流肯定是有利的。
凯撒从统一罗马国家到死去,还不到四年,但就在这样短的时。期内,他仍能完成了许多值得称道的工作,最堪注意的有两个方面:首先,他象摧枯拉朽地破坏了旧的贵族共和体制,把军政大权集中于一身,基本上完成了向君主独裁制的过渡,把过去几百年发展中随时遇到问题、随时修修补补、牵强凑合起来的那些重床叠架、支离破碎的旧制度,作了一番整齐划一的工作。他把执政官、统查官、保民官、大祭司长等重要职务兼于一身,他把元老院降为咨询机构、他把公民大会当作可有可无的装饰品,都是为他后来的继承人把罗马变成披了共和制外衣的帝国开创了道路。次之,他企图逐步废除旧罗马作为一个城邦霸国所遗留下来的种种特权,把意大利各城镇的地位提高到和罗马相等,把各行省的地位提高到和意大利相等,并且把公民权陆续给予罗马的各个行省——当然只给奴隶主阶级——使这个大帝国的统治集团基础更加扩大巩固。但这项工作仅只完成了一部分。过去他在高卢时就已经把公民权给了山内高卢人,后来还让他们的部分首领进入元老院,引起了那些把公民权视为禁脔,不愿别人分享的旧公民的不满,他们讥刺他:
“凯撒在凯旋式里牵着高卢人走,
却牵他们进了元老院;
高卢人脱下了长裤子, 反穿上了(元老们的)阔边长袍子。” 公元前44年,他制定适用于意大利各市镇的自治法,给它们跟罗马同样的地位;他恢复了意大利一向免除的关税;他还计划废除由商人承包征收行省税赋的办法,改由国家直接派人收取,取销行省人民最痛恨的一项秕政。难怪当时沸沸扬扬地传说他想把首都迁到亚历山大里亚去,把罗马改造成一个东方式的君主国家,主要就是因为他降低了罗马城在国家中地位的缘故。
凯撒在公元前44年被贵族共和派的残余分子刺杀,结束了他忙碌的一生,他的嗣子、他姊姊的孙子盖犹斯·犹理乌斯·凯撒·屋大维安弩斯,那奥古斯都,在凯撒奠立的基础上,彻底完成了把奴隶制的罗马共和国改建成帝国的任务。
历来评论凯撒的人很多,大部分人都把他吹捧成不可一世的英雄人物、伟大的政治家、天才的统帅、作家、演说家等等,仿佛他是一个恁空建立了这个大帝国的人。其实,凯撒的一生斗争,只不过是奴隶主阶级中一个统治集团跟另一个统治集团为了该不该改变统治方式而作的斗争,虽然在一段时间内改善了这个奴隶制国家的处境,使奴隶制经济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可是受惠的仍然只是奴隶主阶级,根本没影响到当时广大奴隶阶级的命运。其次,他一生的成功,主要应该归之于他的恰巧处在罗马共和国这样一个国家,这样一个历史时代,一时风云际会,机缘凑合,让他不自觉地完成了历史要他完成的事业,这里,他的个人品质象坚毅、机智大胆、圆滑等等,在其中只起了极其有限的作用,因而过分吹捧凯撒是不恰当的。正象革命导师恩格斯说的那样:“恰巧拿破仑这个科西嘉岛人做了被战争弄得精疲力竭的法兰西共和国所需要的军事独裁者,——这是个偶然现象。但是,假如不曾有拿破仑这个人,那末他的角色是会由另一个人来扮演的。这点可以由下面的事实来证明,即每当需要有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如凯撒、奥古斯都、克伦威尔等等。”
相反,也有一些人竭力诟责凯撒,说他镇压了民主运动,把他的取销行会组织、恢复意大利关税。减少发给贫民口粮分额等等,说成是背叛平民。这些责难往往是出于对罗马当时的所谓“平民”、“民主运动”等等名词作了过分现代化解释的结果。要对共和末年聚居在罗马的所谓平民、他们的构成、他们的政治作用和经济地位等等作一番分析,是一件比较复杂的工作,而且也不是这里该做的工作,但至少可以肯定说,他们绝不是十八、九世纪的那种工业无产阶级。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第二版的序言中引用过的西斯蒙第的名言——“罗马的无产阶级依靠社会过活,现代社会则依靠无产阶级过活”——这就是关于他们的最中肯的结论。在公元前一两世纪中,他们在政治上从来没产生过一位自己的代表,也从来没提出过自已的一套政治纲领,他们一直是形形色色政治活动家手中播弄的工具。正跟我们不能把他们当做现代无产阶级一样,我们也绝不可以把凯撒看做是路易·拿破仑甚或梯也尔一流人物。凯撒在这里,只是不多不少地做了当时其他活动家做过的事情,可以责备他的至多是他起初利用了他们、后来又离开了他们而已。而离开他们、甚或损害到他们,则是.当时不问那个民主派活动家一旦当权之后,势必难免的事情。特别是凯撒,只要从前面简单地举出来的他所致力的工作来看,就可以知道这是他这些工作的必然结果。首都的游民阶层久已成为国家的沉重负担,要减轻对行省的搜括、减少罗马这个城市的特权,就不得不采取一些对这些游民不利的措施,象发放给公民的免费口粮,被凯撒从三十二万份一下子降到十五万份,把这一过去一向认为是公民应享的特权严加限制,变成真正的社会救济,就是一个例子。而且建立了强有力的个人统治之后,公民大会连作为橡皮图章的作用都失去了,游民阶层在政治上的地位也就宣告结束,用不着再竭尽国库所有去讨好他们,这正是合乎逻辑的发展,也是从共和国向帝国过渡的必然结果。凯撒一生的所作所为可议的地方虽然很多,恰恰不在这一方面。
凯撒所写的《高卢战记》,共七卷,记述他在高卢作战的经过,从公元前58年至52年,每年的事迹写成一卷。关于它的写作过程,历来有两种说法,有人认为这是他每年向元老院和人民会议作的书面汇报,因此每年写成一卷;有人认为这是他在公元前52—51年间的冬天一次写成的。这两种说法,其实并不矛盾,可能他先是每年撰写一卷,作为书面汇报,后来因为需要,又再加工连成一气,成为现在的形式的。
公元前52—51年间的冬天,正是凯撒镇压了维钦及托列克斯领导的的联合大起义,高卢基本上恢复了平静的一年,但他在罗马的地位已经在开始恶化。这时,克拉苏斯已死在安息,他在元老院中的政敌正在用尽心机计算他,庞培虽然还没正式跟他破裂,但当别人攻击凯撒时,却采取旁观态度。在这种情况下,凯撒也不得不采取相应的措施,来保卫自己,《高卢战记》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写的,一则为自己辩护,二则供给他自己在罗马的一派人一个宣传提纲。
他谦逊地把这部书叫做《commentarii》 ,即《随记》或《手记》之意,表示不敢自诩为著作,只是直陈事实,供人参考而已。在叙述过程中,他处处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自首至尾,通篇都用异常平静、简洁的笔调叙说战事的经过,不露丝毫感情,既不怪怨他的政敌,也不吹捧自己,即或在一两处地方提到自己的宽容和仁慈,也都只是转述别人对他的看法。这似乎是一种极为松散的平铺直叙,使不明当时凯撒处境的人读后,不知不觉会以为作者是以极坦率的胸怀,不加雕饰地随手叙写的,这正是凯撒写作时一心要追求的效果,就连当时最著名的文学家西塞罗也禁不住赞扬它的“朴素、直率和雅致”,一般人自然更不会猜疑到这种朴素和直率背后隐藏着什么。
其实,凯撒在戎马倥偬之中,根本没时间舞文弄墨,如果不是为了要答复敌人,决不会提起笔来写作,只是他没有采用直接的答辩方式,而是委宛地用正面叙述事实经过的形式来为自己辩解的。例如,当时他的政敌攻击他的主要有一点,即他违犯了他自己在担任执政官的那一年提出通过的“犹理亚反贿赂法”(lex julia repe tun darun),这条法律规定行省长官本人,无论是否带有军队,如未得人民会议或元老院许可,均不得随意越出行省,也不得对别国发动战争。凯撒在高卢的多次战争,就从来没征得过元老院的同意。因而,他在叙述每一次战事之前,必先详细说明这次战事之所以不得不进行的原因,象在比尔及战争时《卷二之一、二)、文内几战争时(卷三之七、八)、以及和门奈比、莫里尼两族作战时(卷三之二七、二八) 都是这样,在叙述远征不列颠(卷四之二o)和进入莱茵河以东时(卷四之一六),自然更不会忘记。
再举例说,他在卷四之五——一五诸节中,详细叙述了对登克德里和乌西彼得人作战的原因,这正是对元老院中加图一流人的回答(已见该节注),而且通篇是以第三者口吻,平静地、甚至似乎有些漠不关心地作出来的回答,要不是普鲁塔克等人留下了关于这件事情的记述,我们简直不会看出这里面有文章,从这些地方看来,书中.一定有许多叙述看来似乎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是有为而发的。
作为主管三个行省的长官,他的工作一定是头绪万千,数不胜数,但他在书中从来不提征战以外的其他工作,这也说明他想通过自己在罗马的代理人,向罗马人民夸说的是什么。他想表明,尽管他在首都的政敌整天在他背后飞短流长,百般中伤他,他却是意大利北部真正的屏障,正是因为有他象长城般的矗立在北方,才有意大利的繁荣和安宁。他在叙述一次一次的艰苦战斗中,也从不忘记偶尔插进一两句话提一下自己在战斗中所起的巨大的、而且在往是使整个战事转机的作用和自己受到士兵们的爱戴,以便罗马人民了解高卢方面的疆土开拓、以及象维钦及托列克斯这样的强敌的征服,完全是凯撒和他的部下浴血战斗的结果,比起庞培征服那些衰朽无用的东方老大古国来,难易程度不可同日而语,而元老院里的一小撮贵族共和派所要陷害的,却正是这样一位栉风沐雨、一心为国的人。他只在书中一次对话中,借阿里奥维司都斯之口,轻轻点了一下他们的阴谋。这种地方很多,只有同时参看当时的罗马历史,才能看出字里行间隐藏的东西。
《高卢战记》叙事翔实精确,文笔清晰简朴,历来很得到爱好罗马历史、拉丁文学和军事史等各方面人物的推崇,特别因为凯撒是罗马共和国时代第一个亲身深入到外高卢西部和北部、到过不列颠和莱茵河以东的日耳曼地区、亲眼目睹过当地的山川形势和风俗人情的人,给我们留下的是当时的第一手直接资料。在他以前,虽也有过一些希腊和罗马作者对这些地方作过一鳞半爪的介绍,但都是些道听途说得来的传闻,因此,《战记》又成为记述这些地区情况的最古老的历史文献,它对高卢和日耳曼各地区的从氏族公社逐渐解体、到萌芽状态国家出现这段时间里的政治、社会、风俗和宗教等记述,成为我们研究原始社会和民族学的重要依据,革命导师恩格斯的伟大著作《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中,就曾经大量引用过它,他的其他一些论著象《马尔克》、《论日耳曼人的古代历史》等,也都把本书当作重要的参考文献。
凯撒的七卷《战记》,最后只写到公元前52年为止,但他直到公元前50年才离开高卢,因此后面缺了两年的事迹。凯撒死后,他的幕僚奥卢斯·伊尔久斯续写了一卷第八卷,补起了这段空缺。凯撒另外还有一部著作《内战记》三卷,记述他自己跟庞培作战的经过。 除了这两部书以外, 记述凯撒战绩的还有伊尔久斯所写的《亚历山大里亚战记》和作者不详的《阿非利加战记》、《西班牙战记》,这些书合起来统称《凯撒战记》。
本书经过长期传抄,形成许多互有出入的版本,翻译时根据1957年德国莱比锡出版的托伊布纳尔丛书 (Bibliothexa Scriptorum Graecorum et RomanorumTeubneriana) 中的拉丁文本。这种本子考订精详,但略嫌繁琐,每一页都有好几行注脚,有时比正文还长,都是一字一句参校各种版本的异同的,不符合我们今天读它的目的要求,因此全部略去未译,现在的注释都是译者加上的。译时还参考了几种其他译本, 用得较多的,一种是洛布古典丛书(The Loeb Classical Library)中的J.Edwards英文拉丁对照本;另一种是W.A.MacDevitte的英译本,这是英译本中最常见的本子,列人朋氏丛书(Bohn’s Library)、人人丛书(EverymansLibrary) 和哈泼丛书(barner’s Library)的,都是这一本子。这两种译本有出入的地方,依托依布纳尔本为定。原书没有地图,本书所附的地图是依据洛布丛书本复制的。 阿提拉 --- 上帝之鞭![]() 在西方世界,每一个上过历史课的中学生都听说过阿提拉(Attila)的故事,他的名气甚至比佛陀、孔子、秦始皇和成吉思汗还要大。但对于他的民族――匈人(Hunni,拉丁原文发音“胡尼”,即民族大迁徙系列中所说的“胡人”),我们其实所知甚少。这个来自中亚的游牧民族像迷一般地入侵了欧洲,并乘罗马帝国分裂之际迅速建立起了自己的强权,但很快又同样迷一般地消失在亚欧大陆的交界处。他们与匈奴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却又有很多区别。这个问题虽然有趣,但又争论极大,至今都没有定论。本文的主旨并不是讨论匈人的渊源,而是用批判的眼光审视匈王阿提拉的生平。
阿提拉出生于公元396年左右,在此前二十年,巴拉姆贝尔(Balamber)国王领导下的匈人就已经在中欧和东欧平原上建立起了较为稳固的军事霸权。但二十年过去了,他们却无法形成一个统一的国家,而是分为十多个互不隶属的部落。阿提拉家族所在的部落主要定居在现在的匈牙利和罗马尼亚一带,被认为是当时最为强大的匈人部落。阿提拉的祖父――匈王乌尔丁(Uldin),是西罗马帝国的长期盟友,同时也是东罗马帝国的长期敌人。他在公元408年入侵巴尔干的过程中因部下日耳曼人的叛变而惨遭失败,从此在历史上销声匿迹。对于阿提拉家族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的部落在此后分裂了,阿提拉的两个伯父或叔父――卢阿(Rua)和奥克塔(Octar)各自统治着其中的一部分。阿提拉的生父蒙迪乌克(Mundiuc)在当时默默无闻,如果不是有布勒达(Bleda)和阿提拉这两位儿子的话,我们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公元410年,西哥特王阿拉里克(Alaric)攻占了罗马,西罗马帝国的大部分领土也在此后不久被入侵的日耳曼人瓜分殆尽,只留下意大利本土、北非和高卢的部分地区。卢阿的部落在当时的处境也同样危险,两个困境中的政权决定结成联盟。阿提拉就在这个时候被他的伯父派往西罗马帝国的政府所在地拉文纳(Ravenna),担任人质。与他交换的罗马人质名叫埃提乌斯(Aetius),这个贵族子弟大约比阿提拉年长5岁,此时已经成年,而且在此前不久还曾经在阿拉里克处当过人质。与15岁的阿提拉相比,算是经验丰富的外交人员了。他很快掌握了匈人的语言,赢得了匈王卢阿的信任和友谊,还提高了自己骑马和射箭的技巧,这为他日后的飞黄腾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对于阿提拉的人质生活,我们几乎一无所知。可以想象,作为友邦王子,他的生活待遇是十分优越的。他肯定学会了拉丁语,但水平可能很一般,因为他日后在外交场合还需要翻译。他大概也能听懂一些希腊语,而且对希腊人很有好感。在意大利的生活丰富了他的知识――包括军事、经济和基督教,也拓宽了他的视野。通过学习罗马史,他无疑认识到了国家和民族分裂的坏处,但未必真正理解了罗马的文明,因为他的人质兼留学生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埃提乌斯在公元415年前后返回罗马帝国,估计阿提拉此时也已经回到了祖国。回国对他来说很可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他不善交际,在罗马帝国内并没有结识多少朋友。
回国后的阿提拉致力于本民族的统一大业,到公元430年为止,除了奥克塔的部落以外,大部分匈人都已成为卢阿的属民。与此同时,埃提乌斯则和一个名叫波尼法提乌斯(Bonifatius,也译作“卜尼法”)的将领并称为“最后的罗马人”。这两位“最后的罗马人”之间的争权夺利导致了罗马帝国的继续崩溃:为了对付埃提乌斯,波尼法提乌斯邀请汪达尔人来到北非,从而彻底葬送了这个行省。在公元425年的内战中,埃提乌斯请来了卢阿的匈人为自己助战,波尼法提乌斯虽然打赢了战役,但却因伤致死,幸运的埃提乌斯从此开始掌握西罗马帝国的军政大权。
此后不久,匈人接连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公元430年,奥克塔在莱茵河畔的一次宴会上意外去世,慌乱中的匈人被伯艮第人突袭,损失十分惨重;公元434年,已经基本统一了匈人的卢阿调集重兵,南下入侵东罗马帝国。在拜占廷使者的面前,他又一次重复起父亲乌尔丁那“日月所照,莫非匈土,普天之下,莫非匈臣”的豪言壮语。但他在围攻君士坦丁堡的前夕突然驾崩,据说是死于雷击,拜占廷帝国的寿命因此得以再延续一千年。
伴随着奥克塔和卢阿的死亡,布勒达和阿提拉终于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他们用暴力手段夺取了王位,并杀死了所有对此持有异议的国民,其中也包括他们自己的伯父、叔父和堂兄弟。部分幸存者逃入东罗马帝国,寻求政治避难,成为此后影响双边关系的主要因素。值得一提的是,从词意上看,“布勒达”和“阿提拉”很可能都不是他们的真实姓名,而仅仅是部下给他们起的绰号而已,他们也还都有其它的名字。布勒达获得了多数领土和人民,阿提拉不得不满足于给自己的兄长担任副手的角色。
公元436年,埃提乌斯北上莱茵河,攻击伯艮第人,阿提拉以盟友的身份参战,把伯艮第民族“杀得只剩两个人”,算是给伯父奥克塔报了仇。但伯艮第人并没有从此一蹶不振,正相反,尼伯龙根的史诗这才刚刚开始,它里面提到的“匈王埃策尔”就是阿提拉。奇怪的是,史诗中埃策尔的形象却还是比较光明正大的。在公元437年埃提乌斯与西哥特王提奥德里克(Theoderic)的战争中,布勒达和阿提拉的部下又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但两国的友谊不过是表面现象,匈人这样做其实只是为了钱。埃提乌斯倒真应该好好感谢匈人,甚至连他的私人卫队也全是由匈人雇佣兵组成的。甚至西罗马帝国的皇帝瓦伦提尼安三世也该感谢匈人:公元433年,六万名匈人士兵参预了拥立他称帝的军事行动。西罗马帝国和匈人之间的同盟关系一直持续到布勒达去世为止。匈人为此也获得了多瑙河南岸的一大片肥沃的土地作为报偿,他们中的一些人从此开始务农。
从开始入侵欧洲起,匈人对于东西罗马帝国的政策就一直是“胡萝卜加大棒”:胡萝卜赏给西罗马帝国,大棒则砸向东罗马帝国。自卢阿时代起,东罗马帝国每年要向匈人支付350磅黄金,而布勒达对此已经不再满足。公元435年,布勒达和阿提拉联合渡过多瑙河,逼迫东罗马帝国签订了历史上著名的不平等条约"马尔古斯(Margus)条约"。为了让自己矮小的身材显得高大一些,布勒达和阿提拉坚持要坐在马背上谈判,这在以后成为惯例。根据"马尔古斯条约",东罗马帝国每年必须支付的贡金提高到700磅,在边境开放通商口岸,并交出所有的流亡政治犯。但和约被遵守的情况并不理想,布勒达于是在公元440年再次兴兵犯界。阿提拉等了将近两年,才在公元442年跟上来当“摘桃派”。但他的仗打得并不好:在一座名叫阿西慕斯(Asimus)的小城下,他损失了大量的部队,还被俘虏了一些人,被迫狼狈撤退。布勒达的军队则进展顺利,差不多洗劫了整个巴尔干半岛,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东罗马帝国被迫在公元443年签订了更加丧权辱国的"阿德里亚堡(Adrianople)条约",向布勒达赔款6000磅黄金(约合30亿元人民币),并把以后每年的贡金提高到2100磅黄金。
现在轮到阿提拉谈判了,他首先提出要惩办阿西慕斯的军民,也就是赔偿损失,并交还战俘。君士坦丁堡的诏书发出去了,阿西慕斯军民的回答倒也干脆:“钱?没有!俘虏?杀了!”还剩下两个活口,但阿提拉必须用阿西慕斯城在战争时期失踪的两个小男孩来交换。阿提拉找遍全军的帐篷也没有发现那两个小男孩,这才发现上当了。他十分窝囊地到阿西慕斯城下去道歉,谴责自己的无能,总算得到了阿西慕斯军民的“谅解”,要回了那两个战俘。阿提拉在这场战争中一个铜版也没有捞到,这是他终身的奇耻大辱,毕竟布勒达在公元443年到445年间共从东罗马帝国搞到了不低于一万磅黄金的收入。
从东罗马帝国与匈人签订的历次条约可以看出,布勒达的军事实力远远强于阿提拉,而两人之间的关系自公元441年后就一直趋于恶化。当时阿提拉获得了一名著名的罗马喜剧演员,这是个侏儒,后来娶了位匈人妻子。布勒达听说后去向阿提拉要人,遭到了不讲情面的拒绝。在"阿德里亚堡条约"签订之后,或许是出于嫉妒或贪婪,阿提拉决定与布勒达最后摊牌。三位此时臣服于匈人的日耳曼国王在他的阴谋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格皮德国王阿尔达里克(Ardaric)、东哥特国王瓦拉米尔(Valamir)、斯基尔国王埃迪卡(Edica)。公元445年初,布勒达在打猎中突然去世,据阿提拉的亲信说是被鹿顶死的,可是谁也不相信他们的话。布勒达的部下决心为他报仇,但他们群龙无首。在一场激烈的内战之后,“阿提拉在同胞的尸体上建立起了自己的大帝国。”
无论夺权的手段是否光明正大,在吞并了兄长布勒达的领土和部属之后,阿提拉此时已经成为地球上最有势力的人。他的帝国疆域西至莱茵河,东至里海,北至波罗的海,南至多瑙河――黑海――高加索山脉,总面积四百多万平方公里,比同时期中国南北朝的总和还要大。上百个蒙古种、突厥种、日耳曼种、波斯种、斯拉夫种、凯尔特种民族匍匐在他的脚下,东、西罗马帝国、波斯萨珊帝国和周边无数的小国都必须向他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他的军队号称控弦五十万,而这还不包括仆从民族的盟军。作为 “一个生来就是要震撼所有的民族,恐吓所有的国家的伟人,”阿提拉自己也是志得意满,打算首先消灭南方的三大帝国,然后统一全世界。
阿提拉这个人具备很多领袖的素质。他为人严肃认真,不苟言笑,待人和善,宽宏大量,精明仔细,料事如神;虽然身材矮小,但走路和骑马的样子却令人肃然起敬。在布勒达死后,阿提拉并没有娶自己的嫂子们,而是把她们安排到一个隔离的村子里,又送去许多仆人,让她们在那里过着富裕的寡居生活,这与匈奴单于截然不同。但阿提拉并非清心寡欲之徒,而是极端贪婪好色的人。表面上,他用华丽的家具和金杯招待客人,还派匈人女孩去陪她们睡觉;他用银杯招待部下,对别人犯的第一次错误,即便是故意犯的严重错误,也从不计较;他自己只坐木制的椅子,用木杯喝饮料,打仗时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但实际上,他的后宫里金积如山,妻妾成群,他的儿子们“多得可以自行组成一个民族。”这不仅造成了他自己的短寿,而且也导致了匈人民族在他死后的败亡。
在布勒达死后,阿提拉花了两三年时间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在他之前,只有卢阿曾经短暂地独自统治过这样广阔的国土。如何把数以百计的不同语言、不同信仰、不同生活方式的民族融合到一起,是极其艰巨的任务。阿提拉在这点上做得十分成功。他一方面大搞个人崇拜,自称是“最高的上帝”、“王中之王,神中之神”,还弄到一把所谓的“战神玛尔斯之剑”,据说在战场上一挥就能使敌方武器全体失灵,以制造自己天下无敌的形象;另一方面,他授予一些过去已经被匈人奴役的部族以民族自决权,册封他们的领袖,帮助一些已经失散的部落重新组合起来,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解放有功的奴隶,重建国家机构和社会秩序,用高薪显位聘请罗马和希腊的能人智士来为自己服务,推行灵活务实的内外政策,从不搞拖拖拉拉的官僚主义。一个古典意义上的健全国家体制当然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但在大大缓解了国内民族矛盾之后,阿提拉和他的帝国确实已经有能力开始实现征服全世界的梦想了。
公元447年1月27日凌晨2点,君士坦丁堡的城墙被一次猛烈的地震所破坏,96座塔楼中有57座倒塌。这对于希望消灭东罗马帝国的阿提拉来说是天赐良机,他很快行动起来,带领一支空前庞大的蛮族军队渡过多瑙河。他的军队主要由日耳曼步兵组成,蒙古、突厥、波斯人种的骑兵很少,还带了一些攻城装备。这当然是考虑到骑兵在攻坚战中派不上什么用处,但同时也丧失了匈人军队特有的机动性。走到索菲亚时,阿提拉已经在路上花了两个月。在此期间,君士坦丁堡的军民们不仅修好了原来的所有工事,而且还在老城外造了第三道城墙。在摧毁了巴尔干的七十多座城市(但没有破坏任何教堂)之后,阿提拉攻占温泉关,并在君士坦丁堡郊外全歼了出城迎战的东罗马军队。此时他的军队中开始流行瘟疫,只得撤退。这次军事行动成果甚小,几乎是一无所获,因为巴尔干地区本来就已经相当贫困了。
从君士坦丁堡撤退时,阿提拉在开出了6000磅黄金的和平条件。很快他又派来一支使团,其领导人是斯基尔国王埃迪卡和罗马人奥里斯特斯(Orestes),要求东罗马帝国吧巴尔干北部割让给他。东罗马帝国当时执政的大宦官克于萨皮乌斯(Chrysapius)询问埃迪卡的官职,埃迪卡吹嘘说自己的地位仅次于阿提拉本人。克于萨皮乌斯就建议他设法刺杀阿提拉,如果能够成功,东罗马帝国将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埃迪卡开出了50磅黄金的价码,克于萨皮乌斯立即支付了这笔钱。哥特血统的翻译官维吉拉(Vigila)参预了这个计划,他们决定以为阿提拉的秘书君士坦提乌斯(Constantius)筹办婚事为名,掩盖这个计划。拜占廷使团于是和匈人使团一起出发,去找阿提拉谈判。历史学家普里斯库斯(Priscus)参预了这个使团,但和其他人一样并不知道刺杀阿提拉的计划。
拜占廷使团受到了匈人极其友好的接待,普里斯库斯为我们详细地描述了他所见到的匈人世界。他看到阿提拉的内阁成员大半都是罗马人和希腊人,还特别注意了阿提拉本人、他的王后克蕾卡(Creca)、长子埃拉克(Ellac)和幼子埃尔纳克(Ernac)。他们住在有大理石浴缸的木头房子里,各个房间用挂毯隔开,享受着“野蛮的幸福生活。”西罗马帝国的使团也同时在场,人们都在谈论阿提拉正在策划的波斯战争,并普遍认为他能够毫不费劲地消灭萨珊帝国。友好的会谈气氛因刺杀阴谋的破产而被打断,阿提拉威胁维吉拉说“要把你撕碎了喂鸟”,但后来却仅仅没收了那50磅黄金,又追加罚了他50磅黄金,最终却十分幽默地把钱都还给了他。没有一个当事人受到处罚,谈判继续进行。阿提拉放弃了许多条件,表达出了足够的和谈诚意,令拜占廷使团非常欣慰。但此时拜占廷皇帝提奥多西二世突然去世,新皇帝马尔西安决定不支付谈判好的贡金,普里斯库斯等人的这次和平出使因此失去了意义。
阿提拉计划中的波斯战争是应亚美尼亚王国的请求,后者一直是周边大国地缘政治的棋子,现在正受到波斯军队的攻击。据说在此前不久,西罗马帝国的霍诺里娅(Honoria)公主派自己的心腹太监从君士坦丁堡来找阿提拉,声称自己被母亲和兄长指使东罗马皇帝提奥多西绑架了(其实是因犯了通奸罪而被送入了修道院),希望阿提拉能够拯救她。作为报偿,霍诺里娅还送给阿提拉一枚戒指,表示她在获得自由后愿意嫁给对方,同时带给他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半个西罗马帝国作为嫁妆。这便是无数欧洲传说中所讴歌的那枚戒指,它的魔力足以改变世界历史的进程。此时提奥多西已经去世,而且霍诺里娅也已经被送回了拉文纳城。霍诺里娅容貌平常,品德又不好,但半个西罗马帝国实在诱人。阿提拉于是写信给霍诺里娅的哥哥、西罗马皇帝瓦伦提尼安三世,要求他把妹妹交出来,并且把他手中罗马帝国的一半(也就是高卢)作为嫁妆送给自己。瓦伦提尼安三世坚决不同意,他首先让霍诺里娅从人间消失,然后命令埃提乌斯整军备战。瓦伦提尼安三世和霍诺里娅的母亲普拉希迪娅(Placidia)太后于同年去世,丧失了一大支柱的西罗马帝国岌岌可危。
上面这个说法虽然非常流行,但也可能是一个编造得比较完美的谎言。当时的高卢地区已经基本上被入侵的蛮族瓜分,其中主要的是西哥特人和法兰克人,瓦伦提尼安三世想割让也不过是句空话。阿提拉之所以要入侵高卢,很可能是出于另外一个较为现实的考虑。当时汪达尔人已经占据了北非,而他们过去在高卢和西班牙的根据地却被西哥特人所侵占。汪达尔国王盖塞里克(Geiseric)听说阿提拉打算征服全世界,就提出两国结盟,共同消灭西哥特王国,阿提拉欣然接受了这个邀请。当时法兰克人分裂为相互敌对的几个部落,阿提拉对于干涉法兰克事务大概也很有兴趣。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公元451年初,阿提拉最终决定首先放过东罗马帝国,命令他驻守在东欧平原的部队开赴高加索山区救援亚美尼亚,自己则率领中欧的野战军向高卢进发。这是一次危险的两线作战,而战争的规模又都很大,如果东罗马帝国的军队乘此时机直捣匈人帝国的腹地,那么结果将不堪设想。但阿提拉还是这么做了,或许他认为自己最近的几度示好足以赢得君士坦丁堡政府的友谊。此时,匈人的精锐骑兵大部分都云集在东欧,阿提拉带到高卢去的主要还是日耳曼步兵,这对于他来说是很不利的。 公元451年3月,阿提拉的军队渡过莱茵河,总数号称有七十万,实际上大概只有这个数字的1/10至1/5。4月7日,他攻陷了高卢最古老和最重要的都市之一---梅兹城,把它彻底夷为平地。根据教会文献记载,阿提拉宣称自己是奉神谕来惩办世上的罪人的,也就是“上帝之鞭”,它后来成为阿提拉的绰号。但这个记载仅仅是百年之后的传说而已,已经自称是“上帝”和“神中之神”的阿提拉不大可能再以“上帝之鞭”自据。这个词也不是阿提拉时代的发明,汪达尔国王盖塞里克的父亲哥德吉塞尔(Godegisel,死于公元406年除夕夜)名字的意思就是“上帝之鞭”。公元410年,圣奥古斯丁又在他的布道词中提到了“上帝之鞭”一词,而他指的是当年攻占罗马城的西哥特王阿拉里克。如果阿提拉真的自称过“上帝之鞭”的话,那他也只不过是第三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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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消失的湖 罗布泊,一个人们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一片令人望而生畏,却又心驰神往的传奇秘境。
这是一张由地球资源卫星从900公里高空拍摄的罗布泊的照片。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酷似人耳的巨大轮廓,令人惊奇的是,耳轮、耳孔和耳垂这些与人耳构造完全吻合的局部在照片上清晰可见。 而从这张卫星照片上,人们也发现:曾经碧波荡漾的湖水却消失无踪了,罗布泊怎么成了一只干涸的大耳朵呢? 经过几十年的研究,专家们得出一个结论,照片上罗布泊的“大耳朵”影像是湖水迅速退缩形成的,“大耳朵”的一圈圈的耳轮线是湖水退缩蒸发的痕迹,“耳垂”是喀拉库顺湖注入罗布泊形成的三角洲;“耳孔”则是罗布泊东西湖之间的半岛。 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结果的呢?这只孤独的大耳朵,又在仔细地聆听着什么呢?是那荒原上隐约的人声么?那是楼兰美女被迫迁徙他乡的叹息。 在我国历史上,罗布泊及其邻近地区,曾经有过辉煌灿烂的一页。由于扼守丝绸之路要冲,罗布泊孕育了世界闻名的楼兰。 丝绸之路由长安到敦煌后,分成三股进入新疆,中线就是由敦煌,经楼兰古城到库尔勒再向西行的。 楼兰作为这条丝绸之路上重要的贸易中转站,在公元2世纪前后进入鼎盛时期,商贾云集,歌舞升平,有人形容它就像今天的上海、香港一样,城市经济空前繁荣,发达的绿洲农业则支撑着这座消费城市。然而,在公元4世纪前后,楼兰却突然之间在中国史册上神秘消失,成为一个难解之谜。 有学者认为,气候与水源的变化是造成楼兰衰落的 | ||||||||||||||||||